| 我在单行道上面行走。
行走。
喜欢坐夜航的飞机在既定的城市里来往,看着自己熟悉的地方去沾染黑夜寂静的气息,却还肆虐的散发着璀灿的灯光。感觉温暖。透过大块的玻璃看着等待的人们幸福的脸庞,用期盼的目光四溢着掩蔽不住的随心荡漾。
却在来往的城市里,不停的迷路。
总是在一个弥漫着相聚分离的地方开始不同城市的栖息,停留的时候会觉得自己像一只迷途的候鸟,找不到要飞的方向。看着身旁匆匆流淌的人群,慢慢遗忘着,时间中,陌生化了一切,包括自己。我,要到哪里去?熟悉的城市里,会有熟悉的人在相隔的大玻璃窗外等着我,带我回家。可现在,我把自己扔在了寂寞的地方。
常常忘了自己的方向,带着空白的大脑,将很散的目光混杂在繁忙拥挤的人群中,努力地寻找降落的希望,深怕期盼的它就站在我身旁,可是我却没有看见,痴痴地继续着等待继续着寻找。
人潮来来往往,微笑着滑过身旁,还有人会在陌生的出口等着我吗?
接着,去练习,独自的,从一个陌生的小站出了,前往另一个陌生的小站。
之后的,会是长大吗?
已经逝去的往昔。
我静默的看着不同的类型的友人相继写下那些关于自己回忆的只言片语,那些靠近往事的点点滴滴,关于爱,关于行走。经历过的时光在接近遗忘的时候被重新翻了出来,我看上面那厚厚的灰尘飘散,混进我呼吸的氧气里。想哭。有关自己的回忆却要了别人提醒才记得起来,留给自己的是忘却,然后不断的重新开始,一切苍白得让人禁不住的寒冷。
恐惧时间。在没有任何准备下,我发现和自己的二十年交错在一瞬间,昨天那个还在古老城市里行走,还在喜怒无常中放纵自己的孩子已经成就了过去。很无意的时候,我从抽屉里翻出了那年高考不知是几模的语文草稿,上面很零乱的记录着那次作文的简短开头。我很努力的想回忆,却发现什么都是忘却了纪念。过去,变得那么遥远,远得让我丢失了我的记忆,每个人都和我说的刻骨铭心的记忆。很惨淡的时光里,我对自己说寂寞是属于自己的事,不要牵扯进任何不相干的灵魂,浸泡他们的只应该有他们的寂寞。所以,我哭的时候没有眼泪,我哭,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然后等待时间去磨平心里所有凹凸的痕迹。我害怕自己“还来不及大方的欣赏自己的身体,她就要安静的老去……”,落花褪了残红,匆匆,太匆匆。所以我用不同的书去麻痹自己,用别人的思想掩盖自己的残缺,走进去,发泄,然后再走出来。
雨过天晴。
午夜的时候,我醒了。月光透过百页窗刺进房间,把一切照得很亮,美丽之下的凄凉。
气氛和谐得像重新认识你的那个午后,我还记得空气里迷漫着的青草近被割下的淡淡的味道。你对我说你认识我,我们在同一个城市的同一个方向经过了很久的时光,陌生的回避着彼此过往的迷茫。我笑了,因为我能很清楚的记起你那迷茫的眼光,还有淡淡度过的几年时光。人们之间的关系开始变得很微妙的时候,我们在言语中平淡的陪着对方走着不同的道路,让时间在苦痛的愉悦中挣扎,用天、用年来计算时间流过的钟点……那天,你很认真地问我,你站在那里叫我,我可以听到吗?我沉默的时候你笑了,天真地要我和你一起说出答案。我依旧对你笑了,却没有回答。
我站在这里叫你,你可以听得到吗?
我重新认识你的时候,我们却隔了几重山也隔了几道波光鳞鳞的海洋。
然后是放弃,然后是遗忘,然后是等你回来时在那个城市短暂的相见,然后是微笑。
我只知道后来收到你的E-MAIL的那天,我曾在那个邮件发出的时间对你说了同样的话:
你为什么不叫我,再远我都听得见……
生活继续。
我不断的回到那些似曾相识的梦境,那里,我走在单行道,没有迎面而来的轮廓,我找不着回家的路,找不着人群里惊慌失措的自己;在那里,一切都很简单,直来直往。
冷暖自知。
月亮要下去的时候,太阳还会那么远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