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强迫手中的吉它发出《一生有你》的音律,老爸突然批评我:“你的《小星星》弹得越来越不像了。”唉,记得上次他夸我弹得像,还是放假前在练《大约在冬季》的时候,转眼三个多月过去了,托非典的福,顺利的话我就上大二了。
时间从指间划过,看着一成不变的卧室,突然发觉缺乏绿色,于是拿出尘封的微积分,拂去上面的灰尘,阔别已久的封面又重新焕发了光彩,我郑重地把它放在写字台上,让这本汇聚人类智慧精华的著作重见天日,但我也科学地预见到它封面下面的世界还将长眠下去。
无聊与单调桎梏着我本已疲惫的心,在所有人企图让纯真可爱的我在孤独寂寞中老去的阴谋下,我发挥无欲则刚的优势,不能让他们得逞,好歹我也是有活力的无毒无害不可食用的青少年。
神说:你要勇敢,就赐你阻碍。我勇敢的心不能总这样沉睡。但前些天老妈总用俯瞰全人类的气势,驳回我出行的企图,并威胁诱惑我。我只好独守空房,延续着白天睡觉的日子。
现在,我已经不用怕把悲痛留给人间而盘踞在家。我摘掉雪白的嘴饰,可以畅快的呼吸,大声地打喷嚏并夹杂着嚣张的咳嗽。
踱出楼门,仰望蓝蓝的天空,小鸟飞过落下的白色物体装点着我的衬衫,一切都是那么新鲜,连空气都是甜的。眼前都是热忱的笑脸,不再会像非典期间我离他们还有十米,“立定”就响彻天空了。阴险而又童真的目光通过阳光折射过来,就为给这个小女孩讲故事,假期里我已经看了十几本故事书了,尽管是有故事的人,但今天存货不多,还是到需要我的地方去吧。
于是,在一个大妈温柔的加油声中,我把她饱含沧桑的车抬到五楼,总算博红颜一笑。在我独特人格魅力的感召下,她非要留我喝口水,看着她饱经油烟折磨留下的印记,不忍再逗留,就说了一个她很相信的理由:我刚淋了点雨,回去擦擦,然后就滚滚而去。
突然想起我的自行车不知是仰卧在宿舍车棚,还是在别人的驱使下投身于第三产业中了。想起放假前,我怀着“我要读书”的强烈愿望,在它有节奏抖动的伴奏下,安全通过宿舍和教室间那充满险阻的路。淅淅沥沥的雨点落在我的秀发上,打断了我的思绪,于是抬头向天空呼喊: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但结果阳光还是很媚地吻上脸庞。
那只名字和我小名一样的小猫和那只叫咪咪的狗映入我的眼帘,我不喜欢在它们周围半径十米的地方活动,为了迫使它们退下,我用眼神威慑它们,又为了增大威慑力我果断摘下墨镜,轻松地驾驭着面部的神经,看着它们发呆害怕的样子,扬起微笑把影子留在身后。
算上小女孩,年龄四舍五入,我每天接触的人平均年龄63.2岁。过早地体验退休生活,总想起年轻时的往事。不知宿舍的弟兄们是否都得志,只听说sunshine被一剪没,除了颂扬佛法就是执着他最喜爱的门球,“老师”为了给北京经济建设提速承担起大兴与房山之间的贸易往来;“大兵”一定在不断刷新自己在家持续居住的记录;“鹏鹏”还在给人不同地点同时出现的感觉;而milin则为了躲避广大女青年的围追堵截归隐山林。只有“阿哲”没有消息,想必不是背着吉它四处赶场就是研习女子防身术,只为知己知彼。
曾经我们熟练的掌握着卡位技术,凭借超强的方位感和对时间的精确拿捏,可以在学校任何一个摩肩接踵的地方占据一席之地,面对年迈的身体和活力四射的大一同学,我不能在放纵我的肌肉像我的思维一样懒散。
我赶紧跳回家,操控起哑铃,大汗淋漓的我透过汗水欣赏一下自己,客观形容因为从小沐浴阳光,善于黑暗中潜行,照镜子就可以领略异国风光。
累倒,爬到窗前看天,感觉风起,于是坐车去放风筝,变态地希望能堵会儿车,其实从小我就在这上面没失望过。
剪断风筝线,让写满祝福的它带着我的希望溶于天际,也许它会飞到很远的地方,落叶飘不到的地方,只有风会和它对话,让它忘掉人间的忧伤。在周而复始的生活里,寻着风的足迹,在蓝天里享受日光月光的交换,一天又一天。
生活有时是平淡的,格式化的,可能你会看着体重称的指针始终停在那个亘古不变的位置;而生活有时又出乎意料,让人不知所措,你可能看着大熊猫的彩色照片非说是黑白的,但生活中最重要的不是某一个短暂的泪水或笑容,而是享受着生活带给你的每一份惊讶。对于上帝的安排队,总是不好意思抗拒。在监狱里“看守”过狱卒的犯人们都知道自由的可贵,自杀技术不纯熟而又侥幸得生的人都明白生命的价值。
也许生活就是这样,得到了什么才知道什么不需要,失去了什么才知道什么该珍惜。
劫后余生的人往往更幸福,因为他们更懂得珍惜。
[编者后记]
是不是只要相信自己,我们就可以战胜一切?我想,在那段日子里还能微笑生活的人都是勇敢的,而勇敢的人又是自信的。或话,我们应该为我们的自信骄傲。
如果说那段日子给我们留下过什么,那就是让我们懂得人珍惜——珍惜亲人,珍惜朋友,珍惜爱人……
更主要的——珍惜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