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春是一堆篝火,在月夜里忽明忽暗,照亮了一片天,也晃痛了你的眼。人生一经沉浮,关于青春的斑斑点点就被无限放大;逝去的青春让人无法不怀念,也给人添堵。——题记
杰克·伦敦
像许多来自阿拉斯加的小伙子一样,杰克·伦敦也向往着美国。那儿有种和价值有关的玩意儿深深诱惑着他。他带着满腔的激情去了,最后死在了那儿,是自杀。可见,虽然他在活着的时候用笔划拉出了《热爱生命》,然而他并不怎么爱惜生命。作为他的自传体小说《马丁·伊登》:他爱过,被爱过,活过,而且从独木桥已走上了阳关道。但马丁·伊登和杰克·伦敦都没有走到底,青春一经洗礼,便没有了死灰复燃的可能。杰克的青春已不再是无病呻吟的苦闷,也早已脱离了在生命线上徘徊的艰辛。无需再擦拭眼泪了,也不必再抚摸疼痛,因为这一刻生活的压力与生命的尊严已无关痛痒了。归去吧,不如归去吧!这是彻头彻尾,歇斯底里绝望的青春。
海明威
又一个美国作家,自杀在功成名就之后。我总以为,阅尽铅华以后,再添点跪拜,聊助余兴,这般与上帝面对面唠嗑儿,何尝不是一种圆满。海明威坚毅起来,总让人觉得是他在离了N次婚以后的事情。年轻时,他也是多愁善感、风花雪月。他爱飘荡,如三毛,非洲、哈瓦那、瓦德里,哪怕呆上一百年,两百年,他也不会有怨言。他喜欢那种与生命擦肩而过的味道,亦如三毛。可太阳照样升起时,他又迷惘了。他在空空的斗牛场上陷入了学思。这深思不是炫耀,而是青春的必需。
顾城
他写诗没有技巧,那是闪电一般的本能,无数的体验在骚动的瞬间就造就了最明朗的通感组合。他看到太阳,就说:“太阳是甜的。”他感受着黑夜,就说:“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他寻找光明。”顾城一直在寻找着自己的梦,有时是远古时代的神明,而有时是黎明时分的鸟叫。他把自己当成孩子,偏执地固守纯真,“孩子”一词在他的诗里奔跑跳跃着。“我是一个任性的孩子”,“我是一个悲哀的孩子/始终没有长大”。顾城的问题在于拒绝成长,也拒绝人群。“我希望自己好看/我不希望别人看我。”他真的做到了,成功而又残酷地留驻了青春。
海子
他是一个国王,而他没有边疆的王国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是王也是民,是诗人也是听众。他以常人无法想象的忍耐力和斗志昂扬的挑战心孤独悲怆地构建着他那无形的诗歌帝国,他惟一的威胁是他自己,因为孤独,封闭和失落一直在折磨着这个落寞的天才。他写了成千上万首诗却听者寥寥,当他跑到酒馆问老板,如果他向大家朗诵的话,是不是能喝一顿酒,老板说:“不用,我给你酒就是了。”
再也听不到“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这种简单彻底得令人无比激动的诗句了,因为他只愿意“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们不能说他选择卧轨是把自己当作了什么祭品,也无法阻拦他的远行,因为那是时代的问题,也是他自己的问题,就像顾城,只能看着他带走了我们的一些希望,将他自己的青春残酷而倔强地留在我们的视野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