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月2日下午3:00,三名年轻人骑自行车来到大别山下的罗田县胜利镇,吸引了当地不少居民的目光。这三人分别是我校资环学院城乡规划专业大三的赵正国、孙祥斌,江西赣州南方冶金学院大三的刘君晖。
5月1日早晨6:00,他们骑车从马区升升公寓出发,计划攀登海拔1404.2米的大别山脉主峰——薄刀峰。 激情突发单车旅 赵正国说,他和孙祥斌都是旅游爱好者,4月中旬他们在学校“经纬论坛”上看到有同学发帖组织“五·一”骑车上大别山,一时兴起,便报了名。不想4月27日活动组织者出于安全考虑,取消了行程。不过,这并没有打消赵、孙两人“冒险”的念头,孙还约上了高中的同学刘君晖。
5月1日清晨,太阳还未升起,不少同学刚开始享受“五一”长假酣梦的时候,三人已经骑上了单车,开始了为期五天的自助旅行。
三人装备齐全:一起买的新车,其中赵正国那辆689元的“捷安特”最引人注目。三人的背包都是鼓囊囊的,每个都超过了20斤,除了水、干粮、衣物外,他们还带上了花露水、诺氟沙星、健胃消食片等药品,以及钳子、扳手等修车工具。沉甸甸的背包不仅装载着行李,还装载着三颗充满幻想激情、闯荡远方的心灵。

酸甜苦辣一路行
大约骑行了一个小时,三人开始早餐。在野外进餐和在食堂的感觉截然不同,幕天席地,与牛羊相伴,这一切对于久居象牙塔内的学子来说,新鲜极了。赵正国风趣地说:“当时旁边有头牛一直注视着我们,我们成了‘对牛吃饭’了。”然而,饭后的遭遇把三人刚刚燃起的兴致驱散得无影无踪。
上午8:10,才骑到武汉市郊的九峰山,赵正国那辆捷安特的站架就脱落了。简单处理后,三人继续上路,可是8:40,当他们骑到葛店时,赵的车蹬又松动了,他不得不骑几公里,下车拧一拧,再骑几公里,再下车拧一拧……
上午11:00,三人骑到华容县,在离鄂州还有20公里时,赵正国的车前胎又被不明物扎破了。那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三人无奈,只得下车推行。幸运的是,他们刚推了不到200米,就碰到一个修车摊。花2元补好了车,打了些气,上了些油,赵正国感叹:“不知道前面还会出什么乱子!”
帮赵正国修车的师傅大约五十来岁,他听了三人的计划后,建议他们改走黄州,经318国道进大别山,说那条路近,路面较好(三人原计划经黄石、浠水、罗田上大别山)。三人听从了车摊师傅的建议,坐轮渡过长江来到黄州,午饭后还在赤壁公园溜达了半小时。
晚上6:00,三人已骑了130公里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他们在318国道总路咀镇上一家名叫“悦来”的旅店落了脚。孙祥斌说:“山区果然民风淳朴,旅店老板只收了我们每人5元钱。”
不过“一分钱,一分货”,悦来旅店房间与房间之间是用纸板隔开的,顶上相通,左邻右舍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听得一清二楚。半夜12:00,隔壁来了一批新客人,说话声、搬东西声、洗漱声,声声入耳,加之蚊子在耳边嗡嗡飞舞,赵正国他们翻来覆去直到凌晨两点才睡着。可刚进入梦乡不久,5:00孙祥斌又被一阵“嗷嗷”的惨叫声惊醒。“难道杀人了?”孙祥斌小声唤醒赵正国和刘君晖,三人有些害怕,这时飘进来的一阵刺鼻的腥臭味提醒他们,外面在杀猪。好容易等到猪死,三人终于安睡了一个小时。
一夜的折腾让三人身心疲惫。2日早上8:00跨上自行车时,三人才发觉浑身上下一阵阵酸疼,大腿、屁股、肩上的肌肉都有些红肿。路程还未开始,三人的身体似乎已经散了架。
天下起了小雨,幸好不是很大,才没给赵正国三人带来更多的麻烦。鼓起勇气一路狂奔,三人赶到一个叫赵家大村的地方时,已是上午11:00。赵正国说:“真是累坏了,当我们发现村边有条小河时,不约而地冲过去洗了把脸。”
经过麻城的一段沙石路最难走,车子颠簸得厉害。抵达枫香树村时,三人才发现水和食物都消耗光了。路上一个小摊也没有,饥渴难当,无意中三人“闯”入一个院子,发现两边堆满了青岛啤酒。赵正国说:“当时我们像发现了宝藏似的,哪还管它是啤酒啊!我们都乐坏了,没问价钱,一人便拿了一瓶便往嘴里灌,先解燃眉之急。不过‘咕噜咕噜’刚喝了一口便停住了,啤酒的味道不对,淡淡的,是假酒!”
经过一天半的长途跋涉,下午3:00,他们离目的地胜利镇近在咫尺。“噢,看见了!‘从胜利走向胜利’——那是胜利镇门前的对联。”赵正国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挥帽呐喊。最后一段下坡路,三人加快速度,飞车而下,耳边清风“呼呼”擦过,他们如同离弦之箭直射靶心。 淳朴热心山区人 也许是抵达胜利镇后的成就感让他们淡忘了路途的疲惫,沐浴着蒙蒙细雨,三人来到镇上的一条老街漫步。抬头仰望东面,云雾缭绕的薄刀峰隐约可见。
经介绍,三人来到胜利镇落梅河希望小学张芷安老师家中。2001年暑假,资环学院社会实践队曾资助过希望小学的四名学生,赵正国三人出发前,当年社会实践队的一名队员委托他们顺路探望一下受资助的学生。
推开张老师的家门,一家人正在吃面条,得知三人还未吃晚饭,张老师不假思索地把面条分给了三位不速之客,并邀请他们留宿。这一晚,张老师就像一个母亲,给三人烧了热水,让他们痛痛快快地洗了此次旅行的第一个热水澡,还帮他们洗了脏衣服。住宿条件虽然十分简陋,但三人的心里暖融融的。孙祥斌说:“当时我们根本没想到,张老师会对三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如此热情,真是朴素的山水养育了朴素的胜利人啊!”
3日清晨,张老师带着三人来到班上最贫困的学生、也是曾受资环学院资助的学生阎江红的家中。小江红家贫困的程度让赵正国他们震惊:整个房子是用泥土砌成的,雨天不仅潮湿还漏水;堂屋几乎没有什么家具,仅有的四个凳子让给客人坐了,阎江红和她母亲只能站着。阎江红的父亲已经病逝,三个哥哥都出外打工,其中两个还稍有智障,家里只有她和母亲相依为命。即便是这样,刚上小学五年级的小江红却出奇的乐观,她说:“我要考大学,将来出大别山读书,学成之后再回来当老师。”

冒险攀爬薄刀峰
告别了阎江红家,已经是上午9:00,天突然阴沉了下来,一场暴雨即将来临。赵正国三人考虑是否延迟攀登薄刀峰,但抱着试一试的想法,他们还是骑上了车。可是没骑出三公里,连上薄刀峰的山口还没到,倾盆大雨泼了下了。三人被逼回胜利镇安营扎寨。
5月4日天空放晴,早晨8:00三人吃完早点,开始向薄刀峰进发。
“秀谷千姿重叠叠,茂林百态郁葱葱”,这可能是对薄刀峰的最好写照。来到一处山涧,旁边隐约有人走过的痕迹,可三人不愿“循规蹈矩”,他们选择了无人区攀爬。一路上,脚底是软绵绵,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枯叶。孙祥斌说:“山坡最陡的时候接近60度,有时必须得身子贴地,匍匐前进,而且稍不小心就会滑下去,颇为刺激。”
越向上爬,越艰难。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三人的心情开始复杂起来,四野无人,万一迷失了方向,无人能救。途中,孙祥斌的脚不知给什么咬伤了,红肿了起来,疼痛不已。忘了带药,孙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继续攀。
突然,一条一米来长、麻绳粗的大蛇立在三人面前。大蛇昂着头,瞪着三人,口中吐出的血红芯子嘶嘶作响。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毒物”吓傻了,呆立在原地,秉住呼吸,不敢吭声。可不一会儿,蛇自己走了,虚惊一场!赵正国说:“可能那蛇还怕我们哩!”
三人攀了一个小时,仍然如同与世隔绝,见不着一个人影。他们心里没底了,因为在浓密的山石、树枝间穿来穿去,早已经辨不清东南西北,只一个劲地朝地势高的地方爬。急冲了一阵,三人实在是四肢乏力了,开始靠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不断从他们周身沁出。

这时,赵正国发现了一个矿泉水瓶,还有几根被砍下的树干,他叫道:“大家快看,这说明附近有人了!”三人看见了希望,不禁一阵欣喜。继续前进,又隐隐约约听见人声了。不久,他们终于找到山路了。孙祥斌说:“真应了那句诗——‘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顺着山路走了没多远,他们来到长江、淮河的分水岭——薄刀峰的最顶端。鸟瞰四周,蜿蜒清丽的巴源天堂河水从脚底流过,险峰秀水、松奇石怪的薄刀峰尽收眼底。三人按奈不住内心的喜悦和兴奋,高声呼喊了起来!
三人回到武汉时,皮肤已晒得黝黑,最滑稽的是刘君晖,出发前他最白,所以手臂背面黑得发亮,里面却是白白嫩嫩,界限分明。赵正国说:“我们总共去了五天,其实只玩了半天,不过我们去大别山并不是为了玩,是想体验一下路途上那种很累很累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在校园里体会不到的。山里的空气很新鲜,很透明,还可以听见各种各样的鸟叫声,那是大自然的感觉!” |